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看见“学生网购演出服，用完就退款”的新闻了。
据央广网报道，近日，广州民航职业技术学院22名学生网购演出服并使用后申请退款。11月3日，该学院表示，事发后辅导员对涉事学生开展批评教育，未取得退款的11名学生已在平台终止退款申请，已拿到退款的10名学生已按原价重新购买，另有1名学生因服装问题申请退款。学生已通过平台私信向商家道歉。
被退回的衣服（央广网发 图片来自涉事商家社交平台账号）
单看这样的处理，似乎学生认了错，商家也挽回了损失，但核心问题在于：没有硬性的规则约束，涉事学生、学校没有付出实质性的代价，拿什么避免下一起类似事件的发生？
稍微检索下就可以发现，2025年5月，沈阳辽美中等职业学校60余名学生网购裙子用于运动会，用后集体退货，最终以校方道歉、承诺按原价回收衣物收场。2025年11月，湖南常德汉寿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40件演出服在运动会使用后被集体退货，衣物带有明显使用痕迹，同样无法二次销售。
当类似事件一再发生，不能总是道歉了事。如果一种“批评教育”反复进行而行为反复发生，那就说明仅靠事后批评教育，难以达到教育目的。
哪怕商家较真，事后除了退款和道歉，恶意申请退款的人也基本没什么成本。 退款成功，衣服等于免费穿了一次；被发现，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把本来就应该付的钱补上，再说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当一种行为的收益是免费使用、成本几乎为零，仅靠道德批评来约束它，从一开始就注定收效甚微。
显然，有一个责任方不该置身事外，那就是网购平台。平台应该对类似的恶意退款账号有所限制，或者赋予商家合理的反制权利。现行机制下，买家以“质量问题”申请退款往往可以快速到账；而商家拒绝退款，却可能面临平台强制划款。平台把交易的效率推到了极致，却把成本留给了商家独自承担。
对恶意退款行为，平台并非没有技术能力识别：同一收货区域、同一商品类别、集中发起的批量退款，模式并不隐蔽。真正欠缺的是意愿，或者说囿于利益的考量。如果平台可以对退货率异常的商家施以封店处罚，那么对异常退货的买家账号设置使用限制、降低信用评级，或者在商家提供初步证据后暂缓自动退款、转入人工审核，同样是可以做到的事。
另外，学校在举办类似活动时，能不能别总是让学生自行购买演出服？哪怕是学生自行组织活动、自行购买，学校能不能做好管理和引导？毕竟，一旦被曝光损失的也是学校的声誉。
这次，广州民航职业技术学院的解释就是，“学生自发购买，并非学校统一组织采购”。一场活动的教育意义，不只体现在舞台上几分钟的表演，也体现在其背后的机构单位是否愿意为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承担责任。
批评教育是必要的，道歉也是必要的，但它们不能替代规则。当恶意退款者发现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补款和说一句“对不起”，当商家发现维权的耗费远超损失本身，那么每一次“妥善处理”都只是在为下一场集体退货提前清理场地。
原标题：马上评|网购演出服集体退货一再发生，说明光道歉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