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转轨,一个答案:教育是把选择人生的能力还给孩子
新浪教育
为了帮助北京家庭全方位规划多元的升学路径,10月24日,新浪微博国际学校择校展北京站首场活动在北京富力万丽酒店三层成功举办。本次活动汇聚北京优质的民办国际化学校、公办国际部、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等多类型学校,满足不同家庭对各类教育类型的需求。活动还设置了北京升学规划讲座、国际学校校长演讲、专家咨询一对一、优秀学生论坛分享等精彩环节,帮助参展家长全面了解国际教育信息,做好升学择校全链条规划。活动现场,青苗教育集团学生发展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博士王聿闻以自身的“体之间”成长经历为案例,分享了国际教育所带给孩子的无限可能。以下为演讲完整内容:
01 未完成的教育:从一次转轨到一场被“翻译”的家长会
今天,我是以青苗学校“荣誉校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其实,这个身份里带着一点遗憾:我是青苗最早的学生,我的母亲是青苗的创办人,但我并没有在青苗完成全部学业。也正因为这段“未完成”的经历,我后来才更清楚地理解——一所学校真正要留给孩子的,不是一条被安排好的路,而是证明自己、选择人生的能力。
而我之所以会成为这样一个“未完成学业”的样本,还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
二十几年前,国际教育在中国社会的舆论里并不被广泛认可。那时人们谈到国际学校,常常会说那是“快乐教育”,是不学习、只是玩。我的母亲并不认同这种看法。她希望证明:青苗所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快乐,而是“快乐并且追求卓越”,是让孩子拥有追求幸福与卓越的能力。于是,在我小学毕业时,她和我商量——能不能转轨到公立学校,用我的经历,为青苗做一次证明。
事实上,这个提议也正合我意。青苗的孩子往往内驱力强,也渴望证明自己。成长在母亲的羽翼下,我享受过很多机会,也取得过一些成绩,但我总会忍不住担心:这些究竟是因为我优秀,还是因为我的母亲是学校领导?从小学五六年级自我意识开始觉醒起,我就在反复思考同一个问题——我该怎么证明自己。于是,我沿着公办体制的道路走了下去,多年后以642分的成绩升入了北师大。
但比起这个结果,我更想分享的,是转轨之后我一点点适应、融入的过程——那才是这段经历里,真正扎进我生命里的部分。
刚到公立学校时,我确实排在中等偏下。很多题型我不会,英语里的介词、冠词、名词,我更是一窍不通;语法讲得不细,做题量也跟不上。我至今记得一道作文题:假如你是李华,今年13岁,喜欢篮球,写一段30词的自我介绍。我心想30词很简单,便直接把“李华”改成“王聿闻”,把年龄改成12岁,把篮球改成足球。结果改一处扣一分,加一处扣一分,内容错一处再扣一分——作文几乎得了零分,英语也第一次不及格。那一刻,我忍不住担心:我明明一直觉得自己不错,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情况”出现,我的母亲没有急着去拿一个“大结果”。她不过多干预,给我鼓励,给我空间,让我自己去探索。我用一周左右的时间,把在青苗养成的主动表达习惯,带进了公立课堂。每堂课我都举手,老师一开始很喜欢,因为课堂需要回应;后来老师开始对我说:“王聿闻,你别举手了,我知道你会,你给别人一点机会。”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慢慢意识到:我好像还可以。第一次月考、期中考,我从倒数前二三十名,考到正数四十一二名,达到实验班一班的水平。自信,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也是在那段时间,第一次家长会后,我的母亲被老师单独留下,开了一个小会。我特别担心——毕竟大家都看过《家有儿女》,刘星每次开完大会开小会,挨的都是批评。等母亲回来,我赶紧问她老师说了什么。她告诉我:“老师专门把数学潜力最大的孩子留下开小会,说这些孩子都很聪明,只要再努力,以后潜力最大,能拿第一名。“听完这话,我一下就安心了。第二天上数学课,我才知道这位老师其实是年级主任。我盯着他看,他问:“王聿闻,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老师,您讲得真好,我想回答问题。”其实我并不确定答案对不对,但我觉得老师欣赏我、喜欢我,便按着青苗教我的方式——被欣赏、被喜欢,就多表达,让老师知道我在哪里可以进步。
这套“被欣赏就多表达”的习惯,正是青苗教给我的。在青苗,如果孩子回答错了,有的老师会带头鼓掌——一是鼓励,二是告诉孩子:恭喜你,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进步的地方。后来我和数学老师的关系越来越好,数学成绩也一路上涨,高考时考了136分,最后一题如果没有抄错应该能拿满分,不过总体结果还不错。直到很久以后,母亲才告诉我:那场小会,老师并不是在夸人,原话是——“这10个孩子是倒数前十,再不努力,以后就没戏了。”可这句话经过母亲的“翻译”,就成了“你们是潜力最大的10个孩子”。成绩差,可不就是潜力大吗?
02 从幼苗到青藤:一所学校如何不制造“分母”
如今,我自己也有了孩子。我也坚定地认为,教育,不是替孩子决定人生,而是帮助他拥有选择人生的能力——这正是我开头说的那句话。我希望他能走国际教育这条路,因为我们已经验证过,这条路是可行的;当然,最终的选择权,我会交给孩子。
我的这份信心,不仅来自个人的成长经历,也来自青苗28年一步步走出来的来路。28年前,我的母亲为了我——青苗最早的学生——从一所幼儿园起步,创办了青苗。此后它一路生长:从一所园,扩展成涵盖更多学段的学校,再到今天遍布全国20余所分校,始终扎根本土,是完全由中国人自主管理的教育集团。母亲当年的办学初衷有两个:一是希望我先扎根中国、了解中国,未来能在国内长足发展;二是希望我们能融通世界,如果孩子未来想留在国外,也能做好充分准备。如今,因为我有了孩子,母亲又在学校里新开设了早教模块,专门招收0到2岁的孩子,算是她的“二次创业”。
28年来青苗一贯的教育理念就是:以“爱、关怀、支持”为核心,为孩子提供从幼苗成长为青藤、一生卓越且幸福的可能。课程体系覆盖从0岁早期教育到18岁高中毕业的全阶段。在课程上,除了AP、IB、A-level等国际课程,我们还开设了DSE课程和直通车项目——进入青苗的学生达到相应标准后,就有机会直接升入国外知名院校。此外,我们也开设了国内普通高中项目,这源于母亲对我的观察:当年我高考时,她还没有着手做普高;直到我从北师大历史学院本科毕业,凭借校级优秀毕业论文的成绩,她才意识到,我在国内教育部分打下的基础其实相当扎实——我的语文功底、良好的阅读习惯,基本都是在学校里养成的。基于这一点,她才开设了国内普高项目。同时,我们还有不少特色项目,比如一对一成长规划。
在多元升学路径的支持下,青苗的升学成绩稳步提升,最大的优势在于:无论是头部学生、中等学生,还是需要提升的学生,我们都给予了充分的支持。我曾听别的学校的学生说,在他们那里,只有少数人是“分子”,多数人都是“陪衬的分母”;可在我们学校,每个孩子都能得到爱、关怀与支持。这份支持不是口号。前几天,一位家长带着一个成绩中等偏下的孩子来找我,我说,那先看看孩子擅长什么。聊下来发现,这孩子语言不错,对自媒体、人工智能很感兴趣,家里也有商科背景,我便顺着这个方向引导他,让他开始主动思考自己的未来。聊到最后,孩子说出了很多家长从未听过的想法,家长事后发微信跟我说,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基于这些沟通,我们为他定了申请香港、英国院校的选课与选校方向;原本对专业无所谓、学习也比较“佛系”的孩子,也愿意主动努力,先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去考一次雅思,看看自己的水平。他说,回去之后会好好想一想,未来到底要走什么路。
03 在“体制之间”看见“完整的人”:判断力、AI与续航力
看到的类似教育案例越多,我越感到:教育最终要回到“完整的人”。我常说自己是一个“体制间的样本”:我在青苗这样的民办国际化学校起步,后来转到公办体系完成关键学段,又在大学里继续学习历史。公办体系让我看到知识训练的扎实、竞争的真实,也让我学会在挫折里咬牙往前走;国际化学校则让我较早养成主动表达、探究问题、被欣赏时不怯场的习惯。两种经历加在一起,让我很难用“快乐教育”或“应试教育”这样简单的标签去理解教育。教育研究和学习科学的大量讨论也指向同一个方向:内驱力不只来自外部压力,更来自自主、胜任与归属;成长型思维、非认知能力和元认知能力,往往决定一个孩子能走多远。知识当然重要,但知识只有与判断力、品格和续航力结合,才可能支撑一个完整的人。也正因如此,我再看教育史时,会更关心不同时代如何回答“培养什么人”这个问题。
如果把这个问题放进历史的长河,会发现教育从来不是一件统一的事情。过去,我们主要谈论的是精英教育。古希腊谈“至善”,教育向善,这个善是一种理念性的东西;罗马人更实际,他们希望孩子以后当执政官、当法官,于是从小由叔伯把孩子带到演讲场、带到政治中心去体会、去实践。到了中世纪,知识传承变得比较僵化,拘泥于一定范围之内。到了近代,出现了两派:一派以蒙田等人文主义者为代表,主张塑造人格,提高判断力与理解力;另一派以法国百科全书派为代表,主张知识积累,认为只要格了足够的物、了解了足够的东西,就自然明白背后的理。这两派最终有一个共同点——都致力于培养人的理性。
那么,国际教育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它不只是一种技艺型的职业教育,不只是普及性的识字教育,也不只是学科内研究性、学究性的教育,而更多是要培养德性,培养人的品格,培养他对荣誉的渴望。
而站在今天,这种教育观又意味着什么?当下,很多人都在谈人工智能发展,谈人工智能教育。我想先抛出一个关于人工智能使用的观察:我们在座的各位,遇到不懂的事情,第一反应是不是还是上搜索引擎?但现在的孩子们,其实已经完全摒弃了我们过去的习惯。再打个比方,我十几岁时有了第一部手机,对我来说,智能手机天生就是这样的;但对我外公那一代人而言,得从头学起。我外公比较虚心,会向我请教这个怎么用,让我教教他;也有长辈会说,不用你教,我自己研究。最后我们会发现,孩子学得快,大人反而可能需要孩子来教这些新科技。在我们学校就有这样的情况,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计算机课上,老师给孩子讲人工智能、讲编程,讲完之后提出一个问题:我们现在遇到一个难题,比如要做一个计分系统,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个小程序?孩子说,那我肯定不会写呀。老师便问:那你能不能建立一个Agent,通过一个工作流来完成这个小程序的编写?我们一步步完善它。最后,孩子真的做到了,帮学校建立了一个计分系统。
近年来,AI在数学等领域屡有突破,也带来一个更深层的追问:如果结论多到人类无法理解其推导过程,这些证明还有何意义?而这一担忧,并不只属于数学,它同样属于教育——当AI能够迅速给出答案,我们更需要培养能够判断答案是否合理的人。蒙田在几百年前就说过,教育要培养的是拥有健全理解力与判断力的完整的人,而不是只掌握知识的人。未来,孩子未必要比AI知道得更多,但必须比AI更能判断:什么值得相信,什么值得追求。即便AI能够替代我们做出判断、指明方向,我们也至少要具备基础的判断力,分辨AI的结论是否合理正确——即便是日常使用的生成式AI,也可能输出看似合理、实则不实的信息。
除了判断力,青苗教育还希望为孩子培养另一种能力——续航力。所谓续航力,核心是在孩子成长早期,为他营造一个尽可能安全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孩子可以摔倒、失败、经历挫折,尝遍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我们不怕他一时的失利,只怕他受挫之后,不敢再往前迈步。我们常说,一个孩子即便能考入北大、清华或是MIT,如果内心不够强大、一路顺风顺水,一旦遭遇挫折,很可能就再也不敢向前走——这样的故事,我们听得太多了。
04 把人生的方向盘,交还给孩子
对于家长们普遍关心的“如何选择国际学校”这一问题,我想说家庭资源充足、孩子方向明确,固然是一种幸运——这样的孩子,最终或许能成为精英,引领社会发展。但这样的幸运儿,终究是极少数。更多家庭面对的,是一个方向尚未清晰的孩子;而即便家庭愿意投入资源,孩子暂时看不清自己的路,也总能在充分的托底下,去适应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所以,我们要明白:如果孩子未来达不到所谓的精英标准,那我们也至少让他成为一颗优秀的螺丝钉,成为一个能适应未来社会、能在自己位置上发光的人。
其实,无论是做国际教育的机构,还是各类国际部、国际学校,我们各有各的特色,但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满足家庭多样化的教育需求,为孩子创造美好的未来。所以我希望每一位教育同仁能携手共进、团结一致,为中国孩子提供国际化、多元化教育的可能。
最后我想说,我今天能以“荣誉校友”的身份站在这里,靠的正是那段“未完成”的学业教会我的能力——证明自己、选择人生。愿我们携手,把这份能力,交给每一个孩子。